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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早呢。”话音刚落,杜洛城攥着人衣领,仰头吻上去。
眼镜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不管不顾地抬高下巴贴得更近。叩开齿关,把舌头送进去翻搅。
气息乱了。热意在寒冬中升腾上来。
勉强分开这个吻。他贴在人耳边,声音是蜜糖里滚过一遭的低哑缠绵,带着一点迷乱:“今晚留下来,啊?”
整个人陷进柔软床铺的时候杜洛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点思绪:这张床今夜是最后一次睡了。
转头望向四周,墙上他从法国带回来的装饰画,案上从家里拿出来的古董花瓶,翻了一半的书和未完的稿子……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半生的心血。
没缘法,转眼分离乍。
佛家讲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自认牵挂太多,参不透。
薛千山等人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上,才小心翼翼去摘他的眼镜。没了镜片掩盖,看见他眼底一片乌青,于是在眼角落下一个轻如叹息的吻。
杜洛城被人摘了眼镜,还很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看他,看到眼里酸涩,蒙上一层水意。眼前的人和他所爱的一切一样,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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