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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陛下或许早就知晓商猗有一些“疯症”,听了男人病态又独占欲极强的恐吓,并不怎么感觉恐惧,甚至还有几分尴尬。
他当时是想救商猗来着,但他却不是故意想替商猗挡下那一箭。
当时箭矢直接向男人袭来,喻稚青本意是想在这危急时刻直接将商猗拉到自己身旁——经过这两年在战场磨炼,他也确信他能够做到——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近来总是偶尔出现的头疼又犯了起来,而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如有数万根针同时刺入脑髓,害喻稚青身体一软,反倒像他傻乎乎跑去为商猗挡箭一样
不过下一刻那头疼便如之前那般很快散去,而大腿传来的剧痛席卷了全身。
喻稚青没好气地同商猗解释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才中了箭,原以为男人会因此消气,结果商猗依旧一脸严肃,小陛下挣扎不开,后知后觉发现男人的逻辑有些不对劲——自己和他说过那么多次不准受伤,商猗就没一次听过的,身上如今都没几块好皮了;而自己不过是不小心中了一箭,这混账就想把他囚禁起来,怎么看都不大公平。
小陛下认为自己很有理由怀疑商猗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把他锁起来而已。
虽然已经包扎,但喻稚青伤处仍有鲜血涌出,很快便将雪白的纱布染红,男人这才松开对喻稚青的桎梏,低头重新包扎了一回,突然说道:“你中箭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会失去你。”
小陛下看不清商猗神色,但却敏锐地从男人冷淡沙哑的声音中听出几分颤抖,而男人向来熟练的包扎动作也在此时变得笨拙,系了好几次也没将绷带绑好。
商猗很少像别人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即便是对喻稚青,他也很少真正了当直白地说明自己的所思所想,又或许恰因为对象是喻稚青,所以才会使说话变得如此艰难。向来果断利落的男人一直没有抬头,张口数次,却又说不出来,而他手上那难以绑上的绷带,也早在男人掌下拧得皱皱巴巴。
“我也会死。”
终于,他艰涩地开了口,仿佛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会被凌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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