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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我是个卑鄙求生的懦夫——”
“阿青,只有你安然无恙,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喻稚青望着男人发顶,今日出门前束好的发已经在打斗中散了,胡乱翘在脑后,狼狈得让他想起他们还在牢里时,昏迷多日的自己一睁眼看见的便是那样的商猗,当时的他还以为男人头一回那般狼狈,可如今仔细回想两人相处的无数个日夜,其实每次自己大病初愈的第一眼,总能看见那样眼泛血丝、冒出胡茬的商猗,过去他会用“不修边幅”来形容,可现在他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词——“劫后余生”。
自己每从死亡边缘复苏一次,商猗就会劫后余生一次。
喻稚青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将男人的手挪开,接过商猗手上的绷带,自己将其系好。
不知为何,明明这只是个极简单的动作,商猗却如坠深渊,身体仿佛已无法感知到温度,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指尖都已麻木。
——自己有在呼吸吗?
——这还重要吗?
还不等商猗理清脑海中的两个自问,喻稚青却突然牵住他发麻的指尖,先是点了点小陛下大腿的伤处,随后又拉着男人的手,轻轻触上商猗胸前的旧伤。
尽管那道匕首刺穿的伤口已被神女利爪留下的新伤所覆盖,但两人都知晓那里曾因国仇家恨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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