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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混账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那话?
小陛下越想越尴尬,又不好直接询问商猗,脸上倒比夕阳还要绯红几分。
商猗租的小院有些偏僻,喻稚青被男人牵着东拐西拐,才到了那一方小小院落,商猗说这户人家今日正要去北方投奔侄子,本打算就此空着,恰碰上商猗在询问何处可租,这才这样轻易地找到了落脚之处。
因小院一直有人居住,本就不至于破败,商猗来接喻稚青前又将房子大概收拾了一下,虽无金砖玉瓦,但家具齐全、整洁干净,爬山虎爬满半面砖墙,恰是静谧安逸的一方天地。
商猗见喻稚青一言不发,以为小皇帝看不上这处,多解释了几句,说这家是他仔细挑选过的,虽然其貌不扬,但隔音什么的都挺好,甚至在厨房中还有一个小门可以直接通往院外,要是碰上追兵他们也可直接逃脱——当然,若喻稚青实在不喜欢这里,他明日再去寻个更精致些的住处。
其实喻稚青只是很单纯地觉得此处似曾相识,才不由出了会儿神,看寡言的商猗说得头头是道,本想问你一个长在宫里的家伙怎么还精通这些,忽地忆起商猗也不是一直在皇宫生活。
商猗带着自己逃出宫的时候,一定也曾这样细细挑选过他们住所,难怪他一直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这里像他与商猗曾经住过的许多院落。
那时候还背负着自己恨意的商猗,其实也才十几岁的年纪,从未离过皇宫的他要经历多少次,才会有今日的熟练。
“商猗。”喻稚青忽然唤他,掀开覆面的白纱,夕阳描摹着他俊美的轮廓,卷而翘的睫毛在金辉中如两把小扇,而再往下,便是那双商猗看无数次都会心动的澄澈眼眸。
小陛下看着他,相当郑重地说道:“此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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