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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镇上有集市,城门前人来人往,小贩挑着扁担匆匆路过,险要撞人,喻稚青蓦地落进一个怀抱,头顶传来沙哑而沉稳的声音:“当心。”
“别在街上拉拉扯扯。”喻稚青没好气地呵了一句。他正是心烦的时候,恩将仇报地将商猗推开,气冲冲地就往前走。
男人失笑,好脾气地跟在喻稚青身后。
小陛下其实对幼时穿裙子的自己已没多少记忆了,今日再穿,总感觉哪儿不对劲,扯扯裙摆拽拽袖子,别扭地几乎要同手同脚,本来希望尽早和卫潇他们碰头,但如今还是不要相见为好,若自己这幅打扮被侍卫们瞧见了,那他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
喻稚青刚换上女装那会儿乃是相当不自在,直觉会被人认出性别,皱眉去问商猗如何,结果男人只是对着他长久出神,看得喻稚青简直有些发毛,而在小陛下反复追问下,男人方哑声吐出几个字:“我要娶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将小陛下气得够呛,进城的这一路都不肯与男人说话。
果然,进到城中马上吸引了许多视线,不断有人看向他们这处,小陛下这回不急着一个劲儿往前冲了,习惯性地想往商猗身后躲,心道糟糕,定是被人看出不对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合的。喻稚青虽然在容貌上无可指摘,但到底是男子,在帝京都算身姿高挑的好儿郎,和温婉动人的江南女子相比,实在差距甚大,幸好还有个个头更高的商猗站在他身旁,方显得自己不那么突兀。
商猗知晓喻稚青吸引视线的原因绝非性别暴露,但也看出小陛下的紧张,仗着人潮汹涌,光明正大地牵住喻稚青手掌,轻声道:“阿青,没事的。”
闻言,喻稚青果然是没工夫紧张了,气商猗又叫他阿青,更气商猗大街上牵他,想要挣开,偏男人拉得极紧,小陛下担心旁人以异样眼光看待,急得脸色都快变了,结果发现似乎没人关注,就连偷偷打量他的人都变少许多。
喻稚青突然想起自从他父皇登基只娶母后一人之后,民间许多旧俗也因此打破,而他母后开创的女学更是让过去的锁在闺阁的女子有了出门的机会,而随着他的复国,素来豪迈的塞北与中原相互融合,歧国国君又由女子担任,民风愈发开放繁荣,夫妻间相挽出行乃是常事,他此时身穿女装,难怪旁人未觉奇怪——小陛下尚未意识到,除了民风开放,他身旁面露凶光、满是杀气的商猗才是旁人不敢多看的真正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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