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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 (1 / 5)_

        此地罕有人至,就连灌丛都比寻常地方生得高些,鸟雀于林间轻啼,忽然从远处丛中传来动静,静谧就此搅破,雏鸟纷纷藏进树梢,偏着毛绒绒的脑袋打量不速之客。

        商猗将马驭至溪边,那马儿狂奔了整整一宿,嗤嗤喘着粗气,看见水源后便不管不顾地垂首去饮,男人顺势抱着青年下马。

        已至正午,南方春季的暖阳同样灼人,商猗将喻稚青抱至阴凉处坐好,随后返回溪边,撕了一方衣摆充作手帕,沾湿了清水后又回到了喻稚青身边。

        “会有些凉。”

        商猗哑声提醒,拿布帕慢慢擦去喻稚青的血迹和脏污,冷水刚触到肌肤时,小陛下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却未躲开,像刚被捡回的小兔,老老实实地由人清洗,从面颊到指尖,男人做的极认真,垂首拭去所有污浊,一丝不苟得仿佛是在执行某桩公务。

        尽管如此,月白色的衣衫上依旧残留了血迹,像在宣纸上不经意泼洒了朱砂,突兀得有些骇人,商猗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青年全身,确认对方没有受伤。

        喻稚青本在想事,注意到男人担忧的视线,垂首望向身前的商猗。

        男人清洗布帕时顺便拿溪水拍了拍脸,如今眉宇间还悬着几滴水珠,看上去竟无端有几分脆弱,他们杀出重围时,商猗一直将他紧紧护在怀中,由此衣衫上才沾了男人伤口渗出的鲜血,偏这家伙一心只牵挂着自己,小陛下抿抿唇,想说什么,最终拿自己袖摆给商猗囫囵地擦了擦脸。

        商猗似乎没想到喻稚青会为他擦拭,心中一暖,顺势握住青年瓷白的手,两人双手相握着默默对视片刻,男人视线温柔而坚定,无形中抚平了喻稚青的不安和焦躁。

        流水潺潺,偶尔能听见鱼跃水面的声响,小陛下移开视线,望着日光下金光粼粼的水面,蓦然叹息道:“我早该意识到的。”

        明明一切都早有端倪。

        他们刚到蒙獗那会儿,阿达虽然身体肥胖,但精神头一直不错,是在喝了喻崖给他配的纤体汤药后才开始经常生病,而那时的他还以为是阿达为瘦身吃的太少,饿出了病症,但真正回忆起来,阿达每每不适,其实是在服下喻崖给的汤药后才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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