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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安详的江南小镇,似乎还没有人察觉到朝堂天翻地覆的变化,喻稚青正想着事情,忽地感觉头上一沉,白色的软纱挡去大半视线,他后知后觉发现商猗不知什么时候为他买了一顶幕蓠。
前朝礼教比本朝陈旧太多,未出阁的女子出门都必须遮面出行,不过自他父亲登基后对女子的束缚便减少许多,这玩意儿倒成了罕见之物。
隔着幕蓠,喻稚青看不清男人的脸庞,在一片朦胧中,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慢慢靠近,最终停在薄纱几寸远的地方,轻轻吐息时会令白纱扬起,小陛下得以看见男人下半张脸。商猗并没有取笑他,而是很认真地问道:“这样会不会自在一些?”
小陛下心中忽然想被什么填满,他垂下眸,并未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幕蓠有些视线不好,喻稚青由男人继续牵着前行,无数人群与他们擦肩而过,喻稚青只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暖意,和对方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安定,小陛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回握住那只牵他的手掌。
他以为商猗会带他去集市或者码头这种消息流传较快的地方打探情报,却不料男人竟是直接牵着他去了医馆。
喻稚青偏过头,有些不解地望着身边男子,而商猗似乎隔着纱帘也能看出他的所思所想,口上说是他想去医馆看看伤势,结果进去以后全然不提自己,只让大夫为喻稚青把把脉。
青年此时才明白过来,商猗定是因阿达的死亡忧心,害怕喻崖也给他的汤药下了什么毒,所以才将他骗到医馆来把脉。
喻稚青倒不是完全没想过这茬,但他的平安脉素来就是别的太医请的,加上药方药物都是层层把关,他想应该不至于会查出问题,果然,年轻的大夫将手搭在他腕上半晌,朝商猗温和说道:“尊夫人身体并无异样,您大可放心。”
喻稚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和商猗被人误认成夫妻,急忙想要出口解释,却又怕被听出自己是男子;恨恨去瞪罪魁祸首商猗,却又隔着白纱攻击无效,结果先前还相当了解他心中所想的这混账突然装起了傻,不仅没有解释,向来沉默寡言的他竟然还答了一句:“有劳大夫了。”
不用看商猗表情,光听男人声音喻稚青就知道对方此时心情颇好,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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