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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好想把这世间的所有人都全部杀掉。”
“可是阿青,我有些怕了。”
看起来无所畏惧的商猗,其实有许多可害怕的地方:怕当真杀了所有人后会惹小陛下置气,怕照顾得还不够尽心,怕危急关头无法护好喻稚青......而如今最怕的,这是喻稚青真如草泽医人所言,或许永远都无法醒来。
男人曾说他的神明就在身边,可在这每一个沉默的瞬间,他都在向上苍,或者是世人所信仰的任何一位神灵祈求,求他们让喻稚青平安无恙,不管以什么作为代价,他都毫无怨言,然而上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曾给他,他查遍所有医书,依旧别无他法,时间如一条丝线,被命运拉至无限绵长,每分每秒都令他备受煎熬。
粗糙指腹轻轻拂过那双好看的眉眼,过长的睫毛尖扫过指腹,有些发痒,脑中几乎能浮出小陛下那又气又羞的抱怨声,怪他胡乱发疯,但四下无人,又恰逢小陛下心情好时,却也不会制止,反倒像只餍足的小兔,微微垂下眼任由男人抚摸——当然,口上还是嫌弃个不休。
回忆起喻稚青那副模样,商猗不由勾起唇角,可看见榻上没有生气的小陛下时,心又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侧身躺在青年身边,如两人无数个夜里那样将微凉的身躯纳入怀中,让对方染上自己的体温,同时像还巢的倦鸟一般,将脸埋进青年柔软的发丝中,闭上双眼,深吸喻稚青身上特有的那股熟悉好闻的气息。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树影婆娑,一只鸟雀停在窗沿,叽叽两声,歪头看着房中情形,只见黑衣男子轻轻吻着怀中人发顶,如世上最虔诚的信徒祈求他的神明那般,哑声轻唤道:
“......阿青,快点醒过来。”
又过了几日,城中形势越发严峻,唯一不变的是喻稚青毫无起色的病情,无论众人用什么方法,依旧无法将人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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