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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沈秋实到底有没有将卫潇的提醒听进去,称呼改是改了,却又十分执着地要加个前缀,不过众人此时已没有闲心在意称呼上的琐事,想不通沈秋实怎么会在此时提到镇国公,唯有太傅反应最快,蓦地问道:“如今城门是镇国公在与城中守军作战?”
沈秋实点头,见众人不可思议的模样,自顾自地从胸口掏出个油纸包,边吃零嘴边嘎吱嘎吱地解释起来。
原来沈秋实在蒙獗收到喻稚青写的信件后,对喻崖谋逆一事乃是相当愤慨——或许是他之前就看不惯喻崖的缘故,而小陛下对他那莽撞性子早有预料,特意在信上写明不准妄动塞北大军。
想起喻崖还在远方欠揍,而他与喻稚青又许久未见面,中原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等着自己,沈秋实自称自己当时是“灵机一动”,既然大军不得妄动,那光他一个人妄动不就行了?他当年怕吃苦干活,也曾独自离开蒙獗寻找流落民间的喻稚青,自认为已是很有经验了,便效仿当年,骑着一匹马便敢私自南下。
“当然,我还记得小陛下要我看好商狄的事情,我怕这家伙在塞北逃跑,所以便把人一起带上,放心,我可是很靠谱的!”
沈秋实吃得一手碎渣,还颇为自得地拍了拍胸脯,证明自己的可靠,却不知听者皆出了一身冷汗。
沈秋实当年南下能顺利找到流落民间的喻稚青,全靠商晴暗中指路,此番南下自然不如往昔顺利,他带着痴痴傻傻的商狄一路乱转,竟真让他在几日前稀里糊涂走到镇国公的属地,官兵们看他是异邦打扮,押他去面见镇国公,沈秋实则在此时发挥了他人生最大的优点——坦诚,还不必镇国公开口讯问,他便将喻稚青信上内容全部说了出来,反倒把老爷子吓得够呛,立刻派人搜寻。
镇国公不知晓商狄还活在人间的真相,喻稚青当初本想将此事告诉外祖父,但母亲和舅舅的死已令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万分心痛,一见喻稚青便涕泪纵横,虽然小陛下认为让商狄活着才是最好的折磨方式,但也不愿再在外祖父面前提起那个疯子,索性继续瞒了下去。
而沈秋实对于喻稚青的叮嘱,有时抛之脑后,有意曲解,有时却又践行得十分彻底,譬如喻稚青当初和他说不许泄露商狄身份,他便一直牢记于心,当镇国公问起商狄身份的时候,沈秋实不知怎么突然生出脑子,说商狄不过是个普通随从。
也幸好他说了这话,要知道,镇国公膝下就一子一女,全部死在商狄手下,这等切肤之痛,若让镇国公知道杀女仇人就在眼前,即便皇令在先,恐怕也不会让商狄继续跟着沈秋实行动。
听完这一切,卫潇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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