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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写生簿之所以会被留在画室,其实并不是出於顾锦言的本意。他原本为要不要把写生簿带走挣扎了非常久,最後离开时却忘了这件事,直到在温哥华整理行李时才想起来,还为此懊恼了一阵子。

        那原本是他画给自己看的,为了记住十七岁的温慎行。不小心到了本人手里就算了,居然还被一张不漏地拍了下来存进手机。要不是他知道此刻海水冷得能冻Si人,还真想把自己给沉下去算了。

        顾锦言把手机还回来时耳根烧得通红。温慎行当然看见了,笑着把手机收好後说:「现在你愿意相信了?」

        即使不拿出那相册,光是温慎行此刻身在温哥华,就在他面前,用那不再生涩的手语对他表露真心,他怎麽能不信。

        顾锦言点了点头,於是温慎行伸出了双手,b起七年前宽大许多的臂膀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温暖得他顿时竟觉有点想哭。

        他和温慎行,谁都没说过一个Ai字,两个人都像个闷葫芦,平时有什麽都往心里放,一声不吭地闷着。等到哪一天葫芦满了,再也放不下、憋不住了,无处可去的Ai就会满溢而出。

        等到那时候,不必有人开口说,也不必有人听见,只要用心就能看到——你看,我是这麽地Ai你,你看见了吗。

        当温慎行缓缓地放开他,脸上的表情差点让顾锦言以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温慎行就像从前每一次下棋输给顾锦言、一脸哀怨地问他为什麽都不会输时一样,像耍赖又像撒娇地说:「你明天一定要回维多利亚吗?」

        顾锦言很无奈,心里却因为温慎行第一次向他撒娇而暖呼呼的:「我不是说过明天有工作吗?」

        温慎行不是第一天知道顾锦言有多难被说动,但他还以为他成功让顾锦言相信了他,或许能再讨到一点甜头,却忘了那可是顾锦言。他碰了一鼻子灰,可怜兮兮地把人又抱得紧了些。

        很久以前,他曾经想过顾锦言会不会真的像冰雪一样,除了冻人的冷意外再没什麽味道。如今真把人抱在了怀里,他才想顾锦言闻起来像清新的雪松,淡淡的,却很沉稳,就和他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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