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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倒不是太担心,但是这些幽灵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
“听说过,冯杜文这人吗?”
她絮絮地说,打抽屉中摸出根烟。
“他是位著名的尸体大师,让一具死尸洗过发酵的水,再脱水脂、浸渗,塑形完,那就是摆到展览里的艺术。”她讲道,边狎昵着拥起我的手。叼着的烟像是道光斑,徐徐朝我飘来,“大师,懂?”
“懂,懂,那是大师。那你这房里怎没摆一尊他老人家的半身像?再把那些尸体,不,叫艺术照,都挂墙上。”我打趣着,拨弄起她的肩带,边把手伸到她的短袄里。
“那可是大师。”她掐灭烟,重复道,温存地喘息,“他收藏着那么些尸体,再塑化,摆好姿势——下棋品酒的、散步行走的......”
“是是,果然大师,趣味都与众不同,是脱离低级的。”我敷衍地找些话应承,解腰带,褪下长裤——
以往和她聊天,我就常觉着这人对爱情就没甚感觉。也难怪,她平常打扮就那一件白大褂,聊的话题也离不开那些解剖、标本或一些著名的变态。
这些让人很是反感,她也不算那类令我欲罢不能的异性,与她交往,说是有好感,但更像一种挑战或者猎奇。我也从没为她投注多少时间、关切与钱。可迄今为止,在我那多如恒河沙数的恋情中,她却是最容易钓到手和满足的一位。
欢愉过后,在浴室刷牙时,我也没多思量她讲的那些怪咖历史,所想尽是新近勾搭的那个才在杂志签约的模特。
回客厅时,她窝在躺椅里,捧着杯冷咖啡,肩披那件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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