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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都起了身,因在过十几日便是新春,张清便在家中修整安顿下来,日间也不再上清水镇了,抄起笤帚在院中扫雪,桃姐儿穿得像个圆滚滚的小粉球,跌跌撞撞地拽着她爹爹的衣摆在院子里踢着松软的雪团,不时发出清脆童真的笑声。
张清两边留意,不得不分心去扶住nV儿,待再抬头时,却见院子的门开了半扇,香凝静默地立在那儿,盯着门口一角的目光缓缓抬起,远远望着远处。
他不是书呆子,家中时常平白无故多出些稀罕物他不是不知道,哪怕香凝左藏右藏的,宅子就这么丁点大,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一次两次说是乡里乡亲客气,三次四次便是有猫腻在其中了,除了堂兄还能有哪个把好东西往他家送,更何况几个月来,他也撞见不止一回了。
他知道香凝在看什么,昨夜骤降大雪,怕是路并不好走,今日门口没有那个熟悉的篮子。
见小nV人要回转过身,张清忙背过身,蹲下身逗弄桃姐儿。
“你也是,这么冷的天儿也由着她在外面胡闹,鼻子都冻红了。”
月份大了,蹲身也不容易,香凝只能牵着桃姐儿沁凉的小手,刮了刮红通通的小鼻子,嗔怪地看向男人。
孕期的nV子一颦一笑皆有别样风情,张清垂眸莞尔:“你肚子里也有一个,还出来做什么?快进去吧。”
关切的一句话,有心人却听出了旁的意思了,面上僵了片刻,便牵着桃姐儿进屋。
张清望着她有孕后仍甚是纤细的背影,暗暗咬牙,有些事,是没法藏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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