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嚐了一口。

        甜得要命。

        「你是否不再喜欢吃甜品？」阿妹从我的难受表情找到端倪。

        我傻傻点头，蓦然记起自己曾经是个无甜不欢的家伙，对咖啡店的JiNg致甜品更是Ai不释手。

        「我对你的印象停留在二十年前。」阿妹眼里尽是怀缅。「温柔的、胆小的、笨笨的家姐。」

        「我自问从不是温柔的家伙，纯粹是害怕开罪别人而假装温柔；我不是胆小的，至少我b你更有离家出走的勇气；我不是笨笨的，起码我有能力b你更先离开。」我努力提起叉子，再嚐一口蛋糕。很难吃。

        「难怪你要走。」阿妹噗嗤假笑，表情苦涩得复杂。「我们自以为了解你、明白你，不明白何以你最後竟舍弃我们……」她那握叉的手重覆戳向蛋糕，直至它成浆成糊。

        「其实我也不了解你们。至少，我没有想过你们会利诱我来探望妈咪。」我苦笑摇头：「我理解他们何以会不明所以。」由始至终，我在意的人只有阿妹。「你呢？你b他们更了解我的处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同样想走！」

        「你终於承认当时是知道我的想法！」被我戳到痛处，阿妹失仪地将叉子掷在碟上。金属叉子碰瓷碟，有如我的话碰她的心，发出响亮而清脆的碰击声。

        「为何你不带我走？我日盼夜盼，盼望你会联络我，带我走。在意识到你不会带我走时，我又开始催眠自己，说你遇到意外，说你被坏朋友骗了，说你尚未安顿下来……我不知道该要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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