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家的风景吗？」神像的淡然，反衬出实相的残忍：「柴枝和枯草搭成的棚，棚前的硕大h枇树，树下的大片青草地……」

        h牛点点头。

        「它们还在？」神像以简单的一句话，引出h牛晶莹的泪珠。

        「不在……棚主老Si後，子孙将地方卖给一个富翁。富翁雇人拆掉牛棚、斩掉h枇树、清走草坪，在空地上筑起一间漂亮的大砖屋。後来砖屋被拆卸，先後改建成学校、住宅、大厦……」h牛顿了顿，转头望向我，一脸不敢相信：「现在是一间餐厅……」

        眼神相交，我大概估到h牛在想甚麽：这就是我俩之间的缘份。

        整个空间倏忽静默起来，彷佛只有我和h牛的存在。

        我们的缘份并不是始於今世，亦未必始於h牛知道的当世之中。很有可能是更久远的过去。在地球诞生之前吗？是在宇宙其他角落发生的事情吗？不过，那全都不重要，因为我们连眼前状况亦没能弄清楚。

        「昨天在街上流连，突然感觉到小牛在附近。我随着感觉走，走到餐厅里。找不到小牛的身影，却看见你。我只把你当作和我有缘份的人类，没料到你竟是小牛……」h牛破涕为笑：「真糟糕！我竟认不出小牛。我真是个很糟糕的妈妈！」

        不！不糟糕！世界时刻在变，认不出来，很正常。

        「谢谢。」笑着笑着，h牛的身影隐去了，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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