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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豫琮替父亲盛了碗粥,解释说:“昨天我去接她的时候,刚下了场雪,这丫头玩心还大,不肯坐车,就同我一路踏雪走回来,应该是受了点寒气。这不,刚才我去叫她起床,说是头痛身上没力气。”
张世璋明显一愣,皱眉看向他:“着凉了?她还一个半大的孩子,任X就任X些,你做大哥的还由着她X子来,未免也太糊涂了。”
“是,父亲教训得是。”张豫琮垂下双眼,握着羹匙的手轻轻一颤,脑海中回想的是那句“她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请个医生到家里来给她看看。”这句话显然是对施云琴说的。
见男人有些生气的模样,nV人尽管心里怨他不该迁怒儿子,面上也不敢表露出来,只点点头:“知道了。”
“不用。”张豫琮忽而打断她,“我在英国有个学医的朋友,早我几年回的奉天,吃完饭我去请他来家里。他学的西医,治疗寻常头痛发热,b家里请的医生更快些。”
张世璋素来有些抵触洋人那套东西,可又不得不承认西医b起中医确实有些地方更胜一筹,就像当初送豫琮出国也是矛盾的。
当下喝了口粥,才点头:“学西医的,是秦家那个三少爷?”
“是他。”
“嗯。”张世璋点点头,喝完粥后拿巾子擦了擦嘴,边说边起身,“准你半日假,好好替我招待招待秦家少爷。汉口的事紧着些,最迟十日,也该出发了。”
“汉口?什么汉口?”施云琴听见汉口,心里一紧,好像猜到点什么,目光茫然又紧张地在父子俩之间来回。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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