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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执坐在书房里,等着崔怀景来。
崔怀景确也来得早,皇帝那边殿内刚起早朝,他便一身常服登门来拜。
已经不是官身的布衣崔老,在案前对着陈执作了个揖,一揖到底。
“君若果是太祖遗忠,老朽一身任凭调遣,先前不敬望恕。”
“坐。”陈执点了点椅子。
崔怀景一把老骨头,扶着椅子慢慢起身坐下,看向案后的陈执,看他今日格外有些冷穆,手指支着额角,斜坐座中。
若在往日崔怀景见他这般肃杀之势,定忌如恶虎;可今日却心感慰藉,只觉神威天降,江山有望。
“陈君,老朽能做什么?”
“今日可愿与我讲古了吗?”陈执问道。
“知无不言。”崔怀景承诺道。
“把姜家一门的来龙去脉都说与我听。”陈执合上双目。
听他问起姜家,崔怀景的脸色败下去,恨恨地说道:“这个姜家,对大陈一无开国之功,二无兴国之用,若论起祖上,不过是天元年间太祖身边的一个洗脚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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