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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瞧着闹哄哄乱作一团,主家的人没到,宾客们也不好插手人家家事,只是围成一团看这高门的好戏。
司容春怒目圆瞪,差人拉开了乱哄哄的局面,果真是历权琮这个丢人现眼的喝多了,在席面上大放厥词。说自己身怀有孕,却被别家的贵夫灌了酒。司容春向来就有严格管家的名声,上去直接就把历权琮拉下凳子,狠狠地赏了他一耳光,这一巴掌下去,原本嬉笑成群的宾客瞬间安静了。
“这大好的日子,我原本想着我家这位小相公也是历家教养出来的,总归该是个知书达礼的正经人,不成想他多喝了几杯闹出这种笑话。他何曾有过身子,信口胡说罢了,诸位不必惊慌。”司容春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扭头又冲侍从呵斥,“还不赶紧把他请下去醒醒酒!怎的?你们也想看笑话不成?非要让满阳凤城都知道我们季家的难看不是?”这几句话看似是呵斥下人,实则是在嘱咐这些宾客,可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历权琮只是想闹事,一看有侍从上来拉扯自己,便也捂着半边脸从地上爬起,“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怎么没瞧见,你这话说得不会是我吧。我看谁敢说我是个笑话,我历权琮还怕被人当笑话看吗?”
适时又是一阵骚动,原来是季仕仲过来了,“那几个管家的老夫呢?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要他们有何用!”说罢忙给司容春撑腰,平下事端,“容春啊,我听宁安在房中哭呢,快随我去看下,准是那几个下人又偷懒了。至于这个惹事的,赶紧差人拉回后院,不准他下次再上席面了。”
后院里,秋唤宜坐在自己屋里,给身旁咿呀咿呀的婴孩打着蒲扇。他这一胎生的又是个双性,听到院里的热闹,他也不去看,还是身旁的侍从景丰差人去打听的。秋唤宜仍是满脸慈爱的看着孩子,平和地说道:“早就说了,就算老爷看中这历氏的家世,让他坐到那正头的席面又如何?还不是让他自己闹得难看。我们这些个给人做小相公的,最要紧的就是顾忌着自己的脸面,顾忌着夫家的脸面。”
“可不止这些呢,我还听见人说,今个有个骚浪模样的小男童,眼睛直盯着咱们老爷卖了整天的春。春大相公屋里都传出话来了,说是过几个月就抬进咱们院里了。”景丰喝了好大一口水,又接着絮叨,“我原以为没了四房的,秋相公您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哪成想老爷竟是这般没良心,吴相公才走了……”
“住嘴!”秋唤宜低声喝斥,又怕吵醒孩子,直接把蒲扇摔在景丰身上。又忙往门外看去,生怕刚才这话让别人听见了,确定没人后才松口气,“你现在胆子倒是愈发的大,这些事都敢明说了!”
“小的错了,秋相公切莫生气。”
秋唤宜捡起蒲扇,又恢复了慈父面容,但接下来说的几句话总让人听着有些妒忌,“老爷这般年轻有为,往后咱们这院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要是我次次都这般忧心,可不知道要为他伤心多久呢。可别再伤了我自己的身子,要我说,操心别的倒不如顾及自己的身子,老爷待我不薄,四房那么无福短命的都能给老爷生个女儿,我就不信我连个男婴都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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