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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唐想了一下,装作不经意扭下头,没有看到后方营寨信号,心中微动,立即反问:“听你这意思,居然想临阵劝降?你那封没见着的信里,可许我做大头领了吗?”
“没有。”张行也回了下头,然后继续对着前方故人笑道。“对你这种人,大头领是自然的,所以那封信里,多是晓之大义而已……你若是真没见到,我与你念几句?”
钱唐也笑。
张行见状却清了清嗓子,用上真气,扬声来道:
“自魏立国以来,虽统一天下八九,稍有功绩。但先帝以开国之身,常失于严苛,及待当朝,则视民为粪土,暴虐无度。数岁内三征东夷,破家者何止百万?于是朝廷社稷,遂有土崩瓦解之势,天下生灵,即有倒悬之急。
今时今日,我黜龙军虽只有八郡之地,制度草创,胜败未可论,却为义军伐暴。魏军虽尚有天下七八,状若强横,却为天下所弃,迟早碾入尘埃。
而你钱唐呢?自诩才俊,颇有良知,又属故人,何必强要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岂不闻至尊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你不是问大头领吗?
那好,今日两军之前,河北、东境英豪俱在,三辉四御亦存天地,我当众许诺,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本帮大头领之份。届时,河北百姓得生,你我再做携手,共成大业,岂不美哉?!”
钱唐不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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