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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活着的时候被大嫂横刀夺爱,死了违天命只为交合时相见,还要在这几个时辰被陈书婷掺一脚。高启强环顾梦境四周,还是那间猪脚面馆,他掏出兜里藏匿已久的枪。2006年,枪口名存实亡地指着高启强的额头,2014年,枪管货真价实地插进高启强的屁股。
高启盛把枪插进去高启强就哭了,冷汗也下来了。高启强不住地想,不是想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要么,干脆开一枪,你变成活人,我去当死人,好不好?但是不要这样。他肩头的泪水没来得及晾凉就滚烫地滴了新的,高启盛也在他身后呜咽。哥,成全我一回吧。
他远比兄长想象的要爱,一松手掉在地上能把沥青路砸碎。那么多刺那么重,抱怀里被扎了一辈子,他的爱是刺猬豪猪海胆,独守流光血,敞怀又伤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一生没有哪件事是他想的。父母还在世的时候过年他收过红包,把钱拿出来上交,红包放在枕头下,祝他万事如意,但到底威力不敌他命烂。
半夜里,爸爸喝多了揍妈妈,大年夜红彤彤的,猫尿与巴掌都上脸。哥哥来他床边哄他,兄弟俩在不明就里的年纪一同把枕巾哭湿,枕头下压着的“长命百岁”“平安顺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也跟着遭殃。红包祝福对不起,我们兄弟俩的不该心里一怕就冒犯了你们,但全体统一战线,生生反过来应验,未免也报复太过了。
枪冰冰凉凉地进去了,高启盛的屌也阴气森森地跟着。这档子事若是男女来做,是造人的,此番做下来,却是杀人的。高启强不怨他,只怨自己,假如不耽溺其中,早点找些道士高僧给杨健清一清,弟弟也不用死了还含着一口期盼又屡屡落空。
只有看到杨健才能醒过来,高启强知道自己需要杨健才能逃离这样的境地。两支枪管在他身体里一下一下地顶,有眼泪滴在他后颈,亲弟弟的低语不断环绕,“哥,说话啊……哥,说啊……说不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大喊呼救:“杨健!杨健!”
杨健正干他呢,闻言用能给人脑袋拧下来的劲儿把高总头掰过来检查。高启强头晕目眩,昏天黑地,但总算是醒了。一般在床上听见身下人喊名字只会精神百倍,杨健倒好,本来睡奸高启强轻车熟路快要射,反被这两句喊吓软了。他从高总身上下来,擦拭着自己湿淋淋的性器,冷不丁说:“高总,这还是你第一次晕了之后喊我的名字。”
短短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颇大,高启强还没从刚才的劫持性爱中缓过来,不能在杨健面前露短,他的表情和当年看到弟弟的尸首如出一辙,丢了魂一般,点头的架势倒沉稳得很,一种在领导面前奉承多了的肌肉记忆。
后来他们再没有约过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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