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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把卧室照得温馨静谧,房门紧闭,外面隐隐有陈其可打呼的声音,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握住哥哥的手,沉默良久,我说:“对不起。”
“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是我的错。”开口艰难,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斟酌再三。
“过段时间就可以预约医生了,是A市最好的眼科专家,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等你能看见了……”我低头看着我们紧握的手,“就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这里比怀县好很多,你会认识很多朋友,去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
“这里很好,你会在这里重新拥有一切。”我抬起头看他,“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继续说:“还有,李山死了,他欠了上城很多钱,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我们都无能为力。”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我的手背上,我的心猛得一颤。
再开口时,我的喉间带着痛楚,“全都告诉你了,以后也不会再瞒着你。”我放轻声音,“对不起,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他逐渐崩溃,仿佛情绪压抑到临界点,终于决堤而出。
我看着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爱将人连体的感觉,他的痛苦好像传递到了我的身体里,甚至加倍,尽管我连他难过的原因都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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