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惊觉自己醒悟太晚，因为他联系不上文书承了。

        那天过后文书承犹如人间蒸发，何也发了无数条微信消息，打了无数通电话，他找遍所有可能认识文书承的人，然而每个人都会给他同样的回复：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肖川安慰道：“没事也子，书承总不会不来领毕业证了吧？”

        一语成谶，文书承真的没有来领毕业证。

        排着队领毕业证的人由比肩继踵到寥寥无几，直到负责登记申领情况的同学翻着名单，对一直等到最后的何也说：“何也，你怎么还在这？是你帮文书承领毕业证吗？”

        他倒是想，可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自己有代领文书承毕业证的资格。

        他窘迫地弯弯嘴角：“没，我只是……”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莽莽撞撞地冲进来，脸颊涨得通红，“我帮文书承同学领一下毕业证。”

        这个男生手里捏着一个塑料文件袋，他埋着头从里面抽出几张纸，递给负责登记的同学。何也伸长了脖子去看，的确是文书承的笔迹。

        文书承这个人，逃得彻底，心也狠得彻底。纸张上的痕迹像是在往他的躯体上刻，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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