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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嘴,哭得脖子青筋暴起,牙齿死死咬着手臂,直到咬出了血,才控制自己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说:“老公啊!我来接你、回家了!从前、总是你、接我,现在、现在轮到我来、接、接你一回了……”
她也不害怕,哭着趴他身上,把他从山石的夹缝里刨出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泥土里裹着砂石,还有枯枝烂叶荆棘刺,平日保养得很好的指甲全部翻卷翘起,娇嫩的皮肉被磨破,鲜血与他身上早已凝固的混在一起。
鲜红与暗红裹着棕褐色的泥,让他满目刺痛!
他想说你快走啊!老婆你快走!这里危险!
可不管他多么着急,她都不走!
因为她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话。
世间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妻子性子务实,心底却存有艺术家特有的浪漫心思。
他们曾在星光下闲聊,老了以后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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