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兰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他又想起夜里的梦，不禁浑身发抖。

        他觉得自己必须守住幸运钻石。嗑药已经是大错，说谎更是无法接受的行为。他干过的屌事好像一双手逐渐掐上他的喉咙。现在坦白从宽可能是相对好一点的选择。

        “别赶我走，求你了。”他颤抖着改口。但他也知道求饶这件事他已经干过多少次了，他们没有一次放过他。恐惧轻易地攫取了他。没完没了的殴打，遍体鳞伤的夜晚，断掉的骨头，破碎的鼻子。它们上吊绳一样缠住他，强调犯错的后果。他怕得没有办法呼吸，即使他知道加里不会这样对他。他忍不住。

        “我们来重申一下规矩。”加里开口了，迪兰紧张得想吐。

        “住在这里不能干违法的事，不能给店里造成损失。除此之外，尽量不要给我添麻烦。我以为这些都是很基础的事。你应该本来就明白吧？”

        “我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在店里嗑药？”

        “我……很害怕……”

        “你怕什么？”

        迪兰说不出来。

        虽然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可是加里隐约明白他以前可能过得很惨。但是悲惨经历不能作为他所有不当行为的借口。自甘堕落是不幸的人最烂的出路。他应该为他的自暴自弃付出代价。

        他思考了一阵怎么让他付出代价又不伤害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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