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握着彼此的手，起身离开。

        夜里，齐砚从梦中醒来。身边是空的，他心里一惊，忙坐了起来。

        小阳台一侧的窗帘有一半拉开着，透出外面的光亮。

        齐砚下床走到通往阳台的门前。

        阳台墙上的小灯泡亮着，因为瓦数不够，光线有些昏黄。

        女孩光着身子，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只画笔，在面前的纸张上细细涂抹。

        纸、笔和颜料都是晚饭后溜达着回来的路上在一家正在打折出售美术用具的小店买的。

        齐砚看着方草，心里后悔得厉害，怎么忘了买一个画板呢，如果有画板，她就不用这样蹲在地上了。

        方草把散落的头发掖在耳后，偏头在调色盘上沾了些颜料，继续低头画着。

        齐砚向旁边挪了一点，脚尖紧抵着墙，隔着透明的玻璃努力去看那幅画。

        大片的天空。湛蓝的如透明的玻璃，昏暗的像童话故事里怪兽出没的洞窟。大片的云，白得发亮的，像棉花一样柔白色的，亮橙色的，灰粉色的，紫黑色的，墨灰色的，在天空上尽情涂抹。雨水和细碎的黑色纸灰一起纷纷扬落下，花朵在另一岸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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