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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毕,商猗灭了烛火,熟练地揽住喻稚青,与其并肩躺在新换的床单上。
粗糙的掌探入小陛下寝衣,商猗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青年脊背,想哄喻稚青睡去,然而小陛下今日仿佛是格外的精神好,虽然没在男人怀里乱挣,但像是有心事一般,呼吸一直未稳。
“睡不着么?”商猗吻了吻小陛下发顶,注视着黑暗中他怀里那轮模糊的轮廓。
喻稚青口上说无事,却仿若心虚地背过身去,只留给男人一个疏离的背影,然而过了没多久,小陛下又自己转回来,忽然问道:“喂,你到底喝醉没有?”
“尚未。”
商猗略略坐起身,目光温柔地牵了喻稚青的一缕青丝在指尖:“但阿青问的我都会答。”
“我才不是......”心思猛然被拆穿,小陛下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确是想起自己喝醉后会克制不住的说话,这才冒出借男人饮酒的机会问他一些事情的念头,没想到商猗竟然完全将他看穿,小陛下紧抿着唇,然而几番思量后,喻稚青终究还是开了口:
“宫中旧时的人并未被商狄杀绝,我找到几个曾负责给东宫送花的奴婢,她们还记得莺哥消失那件事,也记得那日上午,曾看见一个很像你背影的少年来到东宫,她们以为你是来寻我玩耍的,所以一直未放在心上。至于那个被你换了药的小太监,自他调离东宫后,与调去的那个宫所里的宫女成了对食,因被调出东宫,过去也未遭到商狄为难,反而过得不错,登基后我已开了恩典,赐了一笔银子放他们出宫居住,据他回忆,的确曾看见过你往他房中去过,但因那时你我交好,他不敢追问太多,也未对伤药起过疑心。”
喻稚青说完这一大堆,偷偷打量着黑暗中的反应,但商猗却是一言不发,只静静听着小陛下的讲述,喻稚青抿了抿唇,吸了口气道:“你说的事能查证的我都已查证过,全部属实,唯有一事无从查起。”
商猗意识到喻稚青想说什么,却未开口,仍是安静地等待着小陛下继续,黑暗中的他们看不清彼此,可商猗指尖仍牵着那一缕发丝,指腹漫不经心般揉过柔顺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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