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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稚青忽然很想问问太傅关于这种风气该如何处理,可惜他老人家早已殉国,小陛下连个能询问的人都没有,又想起这一路上遇见的百姓。
虽然如今天下大定,百姓不必再遭战火洗礼,但他们本可过得更好。
如何治理天下,对问心有愧的小陛下来说,依旧是个漫长的课题,这也是他执意继续留在江南的主要原因。
皇位空悬固然是极大隐患,但喻稚青摸透喻崖那点心思后,反而减少了担忧,他发现喻崖乃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既要权利,但更想保住他那不染俗世的虚名,反被那些好名声制住了手脚,走的每一步棋都需符合他那温文尔雅的君子风度,不敢直接谋权篡位,倒是和商狄形成两大极端。
心头坠着太多思虑,小陛下长叹一声,走到舱外甲板透气——青年的腿好了许多,至少在船上的那几步可以勉力行走。
商猗正在桨边研究地图,见喻稚青出船舱,连忙扶着青年于身旁坐下,指着地图上的一侧:“我们如今在这处。”
小陛下凑过去看,他们现下已进入江流领域,怪不得他说水面怎么开阔许多,沿途还多了许多商船,喻稚青如今仍穿着女装,自然是不太好意思在外露脸的,不过今日天气阴沉,江上起了一层浓浓的雾气,大多商船今日都停在渡口,江上只剩他们这一艘画舫。
此时已快近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能见度越发降低,也是因为看不清周遭,商猗才取了地图来研究路线。
喻稚青见这样大的雾气,便对商猗说道:“雾太大了,江面宽阔,横竖是要去下游,任它自行漂吧。”
男人也点头,正想抱喻稚青回船舱,谁料刚一起身,船身忽然猛地晃荡了一下,万幸商猗抱得极稳,否则小陛下恐怕要直接跌进水中。
喻稚青起先自以为是个突如其来的大浪,这段时日走惯水路,小陛下早已习惯着时不时的晃悠,可商猗却是瞬间变了颜色,快步将青年送进船舱,哑声让喻稚青抓稳船舷,提了剑又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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