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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国从崛起到覆灭,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年。
史官笔下的商狄亡于去年初秋,那时歧国的最后一点力量被复国军围剿,而执掌朝政的歧国太子也由此死于乱军刀下,据说死相极惨,愤怒的人们恨不能将他啖血喰肉,甚至有野史写到的确有人剜下他的肉当着商狄面烹煮——无论如何,关于商狄惨死的种种异闻在恶心人之余,多少平息了全天下的民愤。
而仅有喻稚青和极少数人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全天下都不知晓的内情今日被他讲出,喻稚青本以为就算是向来波澜不惊的商猗,多少也会为此感到讶异,结果男人只是淡淡答道:“我知晓。”
喻稚青自问将这消息隐瞒得极好,只当商猗是没把自己的话当真,气极反笑地顺着他的话道:“哦,这都被你知晓了?”
“之前不过是猜测。”不管是猫还是兔子,都得顺着毛捋,商猗揉了揉青年盘着青丝的发顶,耐着性子解释,“我从严旻那儿听过几次歧国国君前往塞北的事。”
小陛下微阖着眸,不知是因男人指腹轻揉头皮感到舒适,还是为了掩盖对男人过分敏锐的惊讶。最终,喻稚青有些无奈地叹出一口长气:“我有提醒过商晴,她是国君,一举一动都将在天下人眼中。”
这下反倒是商猗宽慰起小陛下:“民间对商晴前往蒙獗祭天以告慰亡者的说辞深信不疑。”
喻稚青颇想苦笑,其实理论上来说,折磨罪魁祸首商狄,或许的确能算是告慰无辜牺牲之人的方法之一。
商晴为了复仇,付出的代价并不比喻稚青少许多,那夜犒赏三军的她故意装出前来夺权的模样,果然引得商狄暴露,被其一刀斩伤,当时是她下意识用左手去挡才勉强保住性命,但左手手掌也因此残缺,只剩下半边,看着相当骇人。
就连同样残疾的喻稚青初听闻时,都难免有些刻板地以为残缺一事对貌美年轻的商晴算是桩打击,然而她却并不自苦,甚至自己拥了一支军队继续帮助喻稚青攻打歧国,到了战事后期,也是由她亲自拧了她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歧国国君送到喻稚青面前,笑吟吟地说是给他的见面礼。
商晴的能力和她对商狄的仇恨足够她得到喻稚青的信任,也是由此,将老国君砍头后,喻稚青才钦定她登上了歧国国君之位,当时朝堂因她是女子颇有微词,然而年轻的天子力排众议,终是将其送上了君王的宝座。
可是商晴本人似乎也对君王这个位置不太有兴趣,由始至终,她只向少帝求了一样东西,而喻稚青的回答则是“留住他性命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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