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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丞相是他父亲在时的旧臣,后来歧国入主中原,他随淮明侯一起转投新朝——为保一家老小性命,其实也不能多苛责,是故喻稚青登基后,不但没有惩治这些“叛臣”,反看重此人才能,委以重任。
若单是贪污银两,倒也不足为惧,最担心的是他们包藏祸心,拥兵自重。喻稚青前些日子曾听江南的暗卫汇报说城中近来人流复杂,并有人于坊间私制武器,担心是否是反贼暗藏水军,喻稚青下令彻查,最终也只查到与几个男子有所联系,再一细查,发现是王丞相远方族亲,平日就爱仗着那一丁点血缘关系在邻里间作威作福,靠肆意敛财发了家。
喻稚青顺藤摸瓜,当即又令暗卫查了王丞相底细,但离奇的是,在帝京的王家倒是循规蹈矩,未查出半点错处,听说王家老大人勤俭朴素,连上朝都是自个儿走路去的。
所以喻稚青一面提防着京中的丞相,一面悄然南下,势要查清江南的浑水。
不过昨日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喻稚青谎称打算在南方做长期生意,特意想认个门路,那县令便写了贴子,让他能够拜会王氏族人,并说在这江南,没有官职的王家甚至比远在帝京的皇帝说话还好使。
席上喻稚青听了这话,只是笑而不语,倒是卫潇颇为愤慨,但为了大局,也不好当场将这贪官拿下。
喻稚青问起宫中情况,而卫潇则还是说一切都好,只是群臣见皇帝休养那么多日还未上朝,递了许多问安折子。另还有件小事,阿达昨日又晕了一回,不过喻崖连忙去治疗,施了几针也就无恙了。
阿达自从开始减重后,在塞北那会儿就常饿得晕倒,已是见怪不怪,喻稚青听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小跑着的卫潇继续一丝不苟地禀告着下一桩事:“此外塞北来报,歧国国君又给那罪人送了许多补品。”
喻稚青听到塞北之人,默了一瞬,旋即答道:“由她去吧。只要人不死,随她如何折腾。”
喻稚青又交代了卫潇几句关于王氏的事情,无意间注意到马车旁的卫潇已渐渐跑出一层细密的汗,再度感慨对方过于守礼,不由想起完全与之相反、丝毫不守规矩的商猗。
那厚脸皮的疯子当初仗着保护为由与他同眠,分去自己半条被子,沐浴也要抱在一块,还非说是怕他溺水,还有批折子时、骑马时......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挤在自己身旁,如今脸皮更厚,光明正大说他自私,舍不得放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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