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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客栈房间有限,最好的上房自是留给喻稚青,住不下的侍卫们便在旁驻扎,商猗身为囚徒,自然也跟着幕天席地,侍卫们见他这一日还算老实,总算不再刻意为难,男人仗着个高,立在人群中往马车眺望,今日白天未见到,夜里能远远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待喻稚青下马车时,又是那个卫潇执伞候在一旁。
或许是雨天路滑,喻稚青下车时险些滑倒,商猗下意识想冲过去接,结果卫潇稳稳将人扶住,一张大伞更是将喻稚青遮了个干干净净,别说见面,这次连眼神都没对上。
商猗并不气馁,但看卫潇的眼神却是越发阴沉。
此时天已完全黯淡下来,商猗被安排在马厩过夜,而侍卫们则恪尽职守地守在客栈外,商猗见他们一应都是中原面孔,又十分陌生,猜测是否都像卫潇那般是喻稚青在复国时招揽的人才,后来听侍卫们交谈中偶尔提到“镇国公”这个名号,才明白这里有一大部分大概都是喻稚青外公派来保护他的。
商猗也是醒来后听书生讲述,才明白淮明侯临死前那句“他外公见到他如今这样”意味着什么。
他原以为淮明侯指的是镇国将军泉下有知,怎想那位老将军原来根本就没死——自从亡国后,淮明侯改投新朝,而作为皇后的父亲、太子的外公,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自然处于风口浪尖,商狄绝容不下他,而就在这时,传来了老将军因痛失亲人郁郁而去的消息。
究竟是淮明侯早预料到歧国会有倾覆之日,早早替喻稚青备好后手,还是仅为了保全父亲性命,强行将人扣在家中诈死,又或是父子共谋,忍辱负重养精蓄锐......种种说法众口流传,如今斯人已去,世人皆不得而知,但毋庸置疑的是,自从喻稚青有常年征战的外祖父帮助后,更是如虎添翼,势如破竹,登基后便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从镇国将军加封为镇国公。
可惜,那时走到绝路的自己并不知晓镇国公还活着的消息。
他扪心自问,若知晓了,自己是否就不会选择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喻稚青?也许再撑一程,或许就能柳暗花明?
可是商猗很快便自己否定了这个假设,当时喻稚青腿疼得厉害,而且歧国的搜捕又那样危急,若是再来一次,自己恐怕还是会如此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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