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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章 (5 / 6)_

        沐浴时,商猗脱好衣服来抱他,喻稚青此时才肯主动开口,讲得却仍是拒绝的话:“我不想与你一同沐浴。”

        商猗还是固执地要来抱他,小殿下甚至懒得向他挣扎,当真与那三年一模一样,成为一具失去灵魂的美丽雕塑。

        夜里睡觉也是,商猗硬要抱着,他不反抗,只是不像以往那样爱把脑袋搭在商猗饱满的胸膛上睡,而是转过身,拿背脊对着男人。

        少年凸起的蝴蝶骨恰抵在胸口那道被刺穿的旧伤处,有些隐隐作痛,也分不清是旧疾复发还是心在生疼,他明明用了三年时间去适应喻稚青的冷淡,可或许是前些日子感受过了春暖,便又开始畏惧严寒。

        他当然明白喻稚青在气什么,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此时便如一场对峙,谁也不肯让步分毫,黑暗中,男人只能将喻稚青抱得更紧。

        翌日,小殿下仍生着气,不过还是比以前好上一些,至少肯用膳,没拿身体胡闹——当然,商猗怀疑这只是因为少年不想自己又拿着碗来喂他,毕竟此时的喻稚青正竭力减少他们之间的接触。

        好在今日没什么战事,商猗得以一直守在喻稚青身边,他也知小殿下现在看他不顺眼,便拿了菜叶在外喂小兔。

        他这样英武冷肃的模样,蹲在兔笼外喂兔子,多少有些不大相称,来给喻稚青送今日羊皮卷轴的人路过,见他们的塞北战神是这架势,心中讶异非常,临走前频频往他身上侧目,男人却毫不关心,依旧蹲得自在。

        他很早之前便发觉,从兔笼前的位置可以偷偷打量到帐篷里的情景,男人已蹲在此处偷窥小殿下读书快半个时辰了。

        帐篷里的喻稚青未察觉到商猗视线,但大概是当真被商猗气坏了,分明拿着本杂谈戏言,眉头却一直深锁,忽地放开书卷,挪着轮椅离开桌旁。

        从帐帘的缝隙中,他只能看见桌边的景象,小殿下一离开,便看不见什么了。不过商猗习武多年,耳力惊人,自然将屋里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在那细微的动作,男人忽然听见瓷瓶挪动的声响,脸色一变,向来稳重的他竟是直接奔进帐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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