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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肯给喻稚青送来药物及热水已是极限,自没道理再给他们准备换洗衣物,尽管商猗认为喻稚青就算十天半个月不换衣裳也不会脏到哪儿去,但小殿下乃是相当洁癖,虽一直硬撑着不肯言语,但商猗很轻易地便看出了他的不自在。
于是男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横竖现在天还没凉,便将自己的衣衫脱下供喻稚青换洗,他则常打赤膊,骗小殿下说自己嫌热,况且这样也利于锁骨的伤口恢复。
少年是真的很担心那两根栓在商猗锁骨上的铁链子,很乖巧地受了骗。
今日喻稚青穿的便是商猗的衣衫,少年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是嶙峋瘦骨那样的羸弱,白皙肌肤下覆着薄薄的肌肉,不过比起商猗,总还是小只许多。此时男人的衣衫便有些大,袖子长了外衫宽了,几乎要露出大半肩头,再往下看便能窥到胸前两粒嫣红的乳珠。
而且看喻稚青穿自己衣衫,这种仿佛成为自己所有物的感觉也着实是一种别样的刺激,商猗颇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默默垂下眼帘。
砖缝中斜照的几缕阳光落在他脸上,给英俊轮廓镀了一层金边,怀里的小殿下浑然不觉男人的所思所想,专心筹谋着出逃计划。
歧国国君也不过是拖延商狄的一点小计谋,等商狄忙完那一阵,大概又要转过头来对付他们,喻稚青因没受过什么重刑,此时仍是存了“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心理,并不畏惧对方如何待他,但却担心那个疯子会拿商猗或是他人性命来作威胁,说来也奇,商狄恨他至此,仿佛恨出了一点犯贱倾向,每次都要来他这里阴阳怪气一番,说又说不过他,总是满怀着气地离去。
他不由又想起商狄的诸多怪癖,怀疑对方不仅是肉体,大概心理也很有一些问题。
他自顾自地讲完一大堆,见商猗一直垂着眼帘,似是在沉思着什么,将大半身子都藏在阴影当中。
要是外头那些歧军看了商猗这般尊容,大概又要吓得胆战心惊,然而喻稚青这个人虽然骄纵任性,但本质上十分护短,见商猗露出这幅模样,丝毫不觉得可怕,只担心对方是伤口疼——商猗锁骨上被铁链栓出的两个血窟窿,如今已是越来越恶化。
喻稚青很想用绝食或别的方式自残身体作筹码给商猗换来些药,可商猗不准,而歧国畏惧商猗的实力,也不肯送伤药来给他医治,巴不得男人病得更严重些,小殿下面上没说什么,可心底一直担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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