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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猗没有说话,只是两条臂膀将人抱得更紧,静静陪伴着喻稚青宣泄情绪。
小殿下除了刚出宫那时哭过几回,此后就再也没有当着他的面展露过脆弱,如今与商狄开战在即,他希望喻稚青能够尽情发泄一次。
“商猗。”怀中少年闷闷说道,故作平静的嗓音仍隐隐带着哭腔,“我想他们了。”
男人知道他说的是谁,轻轻应了一声,他也清楚自己身份特殊,此时不多言语才是最好的。
喻稚青似乎也不期望男人有所回答,他已惯于强撑坚强,很快便敛了情绪,从男人怀中抬起头来,那句吐露的想念倏忽地仿佛男人的错闻,独眼睛有些发红,男人胸前白衣湿了一小块。
少年自己也觉有些不好意思,悻悻擦了擦鼻尖,不肯与其对视,良久后方嘟囔道:“......还是我做的好,你把我爹娘都做难看了。”
商猗失笑,心想自己如何都比手笨的小殿下做得好看,但口上应得极好:“那明年殿下与我一同做。”
喻稚青哼了一声,不肯接话,仍对雪人们挑挑剔剔,但是却又让商猗将他抱得近了些,仔细看着商猗堆出的雪人,忽然叹了口气:“做了也是白做,等会儿还不是要堆平。”
“留着也无妨,我不是说过么,此地鲜有人烟。”男人手指拂过喻稚青马尾长发,知他是太过谨慎,怕被有心之人看见。
喻稚青摇头,用手摸了摸雪人,触到一手冰凉,他眼帘微垂:“我不愿父皇母后遮遮拦拦地立在这塞北荒原,终有一日,我要在帝京为他们建两尊光明正大的金塑。”
他说这话时,眸中有杀伐之意闪过,商猗倒是不再强求,表示他会善后。喻稚青本还想说句什么,但那两个字始终停在喉间,不肯吐出,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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