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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崖一怔,目光从男人冷峻面庞落到喻稚青藏在被中的双腿,反应过来:“难为你知晓姑射草,实不相瞒,我先前去雪山采药,恰好采回几株。姑射的确可以用来医治腿疾,然而并非在下藏私,只是姑射草药效强劲,我担心殿下的身子虚不受补,恐酿成......”
他没按喻稚青的要求,随众人一样唤起了殿下。
“无妨。”喻稚青打断道,“我可以试。”
他之前曾听商猗说过姑射草的事情,但也知晓那草药难得,又光注意着如何与蒙獗谈判,只得先将此事搁置在后,亏商猗还一直惦记着。如今听闻喻崖手上便有几株,纵有风险,喻稚青也不舍放过让双腿痊愈的机会。
既然病患本人都这样说了,喻崖沉吟片刻,终是答应下来,替喻稚青又开出一张方子:“殿下体弱,剂量难以把控,如今每日开这么一点,先如此服上几日,途中若有不适还请立即停药。”
商猗点了点头,准备送喻崖离开,然而两人刚走至帐外,喻崖却是顿住脚步,从袖中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药瓶递给男人:“每日三次,佐水服下。”
商猗并没有马上接过,而是盯着对方手上瓷白的药瓶,表情仍是冷漠。喻崖也大大方方由着他看,温和说道:“我听你声音沙哑,似是伤了嗓子,这药丸虽不能让你声音恢复如初,但也可缓解不适。放心,药丸吃着便易,不会耽误你照顾殿下。”
眼前这个冷锐的男子总算有了动作,接过药瓶后规矩地道了声谢,似乎想从衣袖中寻出银子予他,喻崖笑着摆摆手,这回当真背着自己的大药箱告辞了。
商猗目送对方远去,将袖中的匕首慢慢收回鞘中,按下方才那一瞬起的杀念。他像嗅到危险的野兽,本能地感觉喻崖有些不对劲——尽管在外人眼中,喻崖温润知礼,细心体贴,放到中原也是顶好的人。
他已经成长,倒不至于因为对方唤了几句阿青就嫉妒得生出杀意,但他不喜欢喻崖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和仿佛洞察一切的言语,但此地到底是蒙獗,他与喻稚青沾亲带故,而他的殿下又还靠着对方医治......这番思虑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匕首藏在袖里,决定暂时留喻崖一命,反正有他护在喻稚青身侧,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他分毫。
由此,两人便彻底在这片草原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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