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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4 / 6)_

        到底不好到何种程度,于此倒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无非是像个顽劣幼童,终日只知骑马玩乐,与一般纨绔无多大区别;亦有人言此人神志不清,在部落中虽然出身显贵,却亦是被族人冷落疏离之辈,时疯时醒,痴狂时甚至会以自己排泄物为食。可偏就如此之人,前首领死前竟指名由他继承首领之位。

        商猗听完后不由心想,若将最后那条谣传告知喻稚青,说不定会让那位喜洁的殿下即刻打消前往塞北的念头。

        虽然这个想法只停于脑海,但他的确有几分不愿让喻稚青前往塞北。

        并非是害怕喻稚青当真寻得求援,终结岐国统治,而是担心他遭遇风险,何况平心而论,殿下被保护得善良纯粹,纵是如今性情变了许多,但始终不适合朝堂的诡谲。偶然回顾前尘,就连商猗有时也会认为帝后过分宠溺,喻稚青到底是未来天下之主,竟是连半点帝王心术都不愿让他沾染,仿佛认定他们能护佑独子一世平安。

        不过他本是人间过路客,不过因着喻稚青才与尘世有了几分联系和牵挂,若那是喻稚青所想,即便前路荆棘满地,商猗亦会面不改色地护着他走下去。

        夜里回到暂住之所,他略去恶心的部分,将塞北之事转达给喻稚青,同时添了一句自己的见解:“此人不可小觑。”

        倒是与商狄有几分相似。他心里想着,剩下半句未说出口,怕提起商狄惹喻稚青不快。

        商狄过去也是默默无名,故作平凡,待所有人放松警惕之时突然一跃成为太子。刚听闻那人之事时商猗便有这种感觉,史册中从来不乏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的故事,倘若此人当真是装疯卖傻,潜伏多年,那便比蒙獗言而无信的前首领更难应付万分。

        喻稚青心中亦有几分赞同,面上却不显,仍是不情不愿地替商猗包扎着伤口。

        说来也奇,商猗身上的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偏腕上这伤好得格外慢些,商猗又坚持要把这道伤留给喻稚青来处理,若他哪日不肯理会了,男人虽不逼迫,但也不肯换药,便如此维持着喻稚青上回给他包扎时的状态,直至喻稚青本人先看不过眼,别别扭扭动手给他包扎为止。

        今日也是,喻稚青分明记得昨天商猗的伤都结出深褐的伤痂了,如今却又无端裂开,翻出内里的皮肉,看着甚至比起初还要狰狞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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