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转学第三十五天。今天这笔，写给我自己都没料到的一夜——曹野来了，带着他的规矩来的。

        期中考考完，体育生们夜跑加练，我照旧送水到操场边。阿磊跑完最后一组，把我拎起来背上，说崽你上车——他的"车"是器材室，最里间，垫子堆。

        今晚不一样。曹野在。

        曹野坐在垫子堆上，膝上摊着一本战术笔记——他真的带笔记来——看见我进来，他合上本子，站起来，很正经地说了句：小满，我申请过了。

        "申请什么？"

        阿磊把哨子挂上钉子，说：更衣室条例，老子立的。他要进，先过我的账。今天账对讫，他进。

        曹野点头，走过来，牵我的手——不是搂，不是拽，是牵，十指扣好，扣得很满——他说：今晚三个规矩。一，你先。二，你说停就停。三，完事我送你回宿舍，路上不松手。

        我站在垫子堆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人都比我高半头以上，一个黑一个白，一个抱着胳膊一个牵着我，战术笔记掉在地上都没人捡。我说了句这辈子最浪的话：那你们谁先，商量好了没？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阿磊笑出声：崽，你学坏了。

        今晚的账是这么记的：阿磊先进——他的规矩，头一笔归他——曹野牵着我的手让我抓着他，说抓讫，疼就掐。阿磊干我的时候曹野全程在我眼前，看我脸，看我表情，像盯战术板，我潮吹那一下他替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他低头在我额头亲讫，头一回亲额头，轻得像怕碰坏什么。

        换曹野的时候阿磊没走，坐在垫子边上给我数拍子——他真的数，嘴里念一二三四，跟跑步口令一个样，念得曹野节奏全乱，曹野骂他：你出去。阿磊不动，念得更大声。我夹着曹野在口令声里高潮，笑到脱力，眼泪都出来了——不是难受，是这场面实在太荒唐：我的穴在两个人中间换班，一个数拍子一个亲额头，战术笔记压在我腰底下硌得生疼，后来曹野把它掏出来垫到垫子缝里，说此本归位。

        末了两根一起的那回，是阿磊提议的，他提议的方式很直白：崽，今晚记一笔大的。曹野没反对，只把我的手牵得更紧。前后同时进来的时候我谁也没抓，两只手撑着垫子，仰面朝天，看器材室的天花板，灯管嗡嗡响，我在那声音里潮吹了两回——前穴一回，后穴一回，两回隔了七秒，曹野给我数的，他数完自己低头在战术笔记上写了什么。

        后来我抢看那页，他写的不是战术，是一行小字：第七次，她仰面，天花板，两回，隔七秒。他管这个叫观测记录。

        送你回宿舍的是曹野，路上真没松手，十指扣着走完整条林荫道，到楼下才放开，放开的时候他把手举起来看了看掌心，说：你掐的，四个指甲印。此账我记。

        我问：你申请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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