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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U屉里有三样东西。
一支笔。笔帽磨掉了漆,露出底下的h铜。一本笔记,公发的,皮面,b谢平安神龛底下那本旧。还有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字,字我认识,是我爸的字——「添丁,等我回来」。
「等你爸回来。」林添丁说,「他写给我的。写完隔一天,人就不回来了。」
我把照片翻过去,又翻回来。
「笔是他的。笔记是他的。」他说,「我替你收着。该交给你,昨晚交,太早。今天交,刚好。」
他把我留在庙公舍门口,自己回里屋睡了。我没睡。
笔和笔记我收进房里。照片我没有收。我把它cHa进庙公舍门上的缝里,cHa在我爸照片的旁边。两张照片,一张年轻,一张更年轻。一张在看镜头,一张在看镜头外面。
天亮的时候,我照样去庙埕扫地。
扫完地,去买早餐。
面摊阿婆看见我,先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说好。她说我眼睛底下青青的,骗人。她多给我加了一颗蛋,说囡仔补礼完就该多吃,长身T。隔壁铁窗行老板经过,说街口最近热闹了,多了一个小神坛,拜的人不少,香火钱随喜。我说随喜是多少。他说随喜就是随喜,你给多少它收多少。
我吃完豆浆,沿着旱溪街走。
路口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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