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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坚白五岁的时候,郑小茜说她恋爱了,对方是个美国人,于是被龙卷风过境一般的爱情冲昏了大脑的女人当即收拾行李,带着五岁的小儿子跟着她的新任丈夫走了。
临走的时候郑坚白好像哭了很惨,他张着嘴巴嚎啕大哭,整个人都在用力于是憋得浑身通红,像个小小的西红柿,然而大人们并没有在意他的想法,就连李遥一也没有。
郑坚白急得直打嗝,他死死抓着李遥一的裤子,就像握着仅剩的救命稻草。
李遥一蹲下来看他,又去牵他的手。在男人的手指触碰到孩童小小的手时,郑坚白就立刻松开了裤脚,他期待地露出掌心,等着李遥一来牵。
他们离得那么近,李遥一不可能没看见。男人的瞳孔不忍地颤了颤,却还是强行抽回手指,在郑坚白伤心欲绝的眼神中,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发顶。
郑坚白还是被新爸爸连拖带拽地带走了,任由他怎么在地上撒泼打滚都无济于事,挣扎间头还撞到了门框,“碰”的一声,撞出好大一个包。
只是这次,他的小舅舅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郑坚白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看着那个女人离开,李遥一心里竟长舒了一口气,那个时候他在周边也小有了些名气,于是理所当然地幻想起他可以换个名字,重新东山再起。
然而这些不过是南柯一梦,那些不足以带李遥一一飞冲天的曝光只害他被那些人找到了,他的右手连同他的傲骨和梦想被人残忍地砍掉,只剩下一小截肉瘤一样的胳膊,耷拉在他的躯干旁,嘲笑着他曾经失去的东西。
那些人走的时候原本给他留了一个画架的,但是李遥一把它砸烂了。这没什么可后悔的。
苍白的男人习惯性地去打开冰箱,然而那里总是空荡荡的,和他空落落的皮囊一样,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是前几天酒吧里客人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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