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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有人不知道要怎麽跟父母告别,有人突然变成一个人,不知道接下来怎麽生活。」
他语气很淡。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先陪他把眼前这几天走完。」
舒桐的笔停在纸面上。
「所以你觉得,礼仪师真正做的是什麽?」
这一次,江亦恒沉默得更久。
最後才说:
「大概是陪留下来的人吧。」
「送走往生者是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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