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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深脑海里盘旋着这个问题。这个操作放在当时风险极大、不确定性也很高,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比较大的可能性是,陆原和碰到了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不得不赌这一把,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赌成功了,或者至少是当时成功了。
“喂。”一个电话拨了进来,是杨幻。他打着哈欠有些疲倦,“林路深,你还活着吗?”
“都十一点了。你今晚打算睡在单位?”
“我……”林路深顿了下。冬夜的风灵活如蛇、迅猛如虎,从衣摆领口直往里钻,他被冻得一哆嗦,脸色有些发青,“……对。今天有些事,我晚上不回去了。”
“哦。”杨幻好像也不是特别关心,没有刨根究底。他爽快地挂了电话,像是今天白天差点被抓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尽管记忆已经消失殆尽、意识也几乎是另一个新的存在,但偶尔林路深还是能从眼前的这个杨幻身上瞥见些许过去的影子。
挂断电话,林路深缓慢地沿着马路往园区外走。
走到半道,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拨通了禁闭病房的夜班电话,让对方给今夜加班的所有人点一份宵夜,记在自己账上。
走出园区,林路深打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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