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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技术本身是中性的。”李孤飞缓步转过身,盯着纪忻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也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继续跟着陆原和工作么?”
“我跟林路深又不是朋友。”纪忻理所当然道,“我做事自然不需要考虑他的感受。可你呢?”
“李孤飞,我并没有说你罪该万死。”纪忻走上前,“我只是觉得,在林路深为此荒废十年、形同废人之后……如果你利用他的失忆、不知情和读书时跟你的交情,继续在谎言和欺瞒中与他相处,”
“那实在是令人不齿。”
给李孤飞发完‘骚扰’短信,林路深心情颇好。
林路深其实挺了解李孤飞。他知道在和自己的关系上,李孤飞就是个仰卧起坐型选手。
一会儿说着再也不搭理自己,可过一会儿又找别扭而生硬地回来了。
林路深年少时不懂,如今多少明白了一点。他将此种行径归结于李孤飞“既要又要”的霸道心理。
在林路深的记忆里,他和李孤飞的最后一次闹翻,是在得知从小就被植入芯片后。
那时林路深茫然、愤怒,但最终化为颤抖的无助。他没有给唯一的朋友李孤飞打电话,因为他们已经因为陈媚的事吵翻了。
那天晚上,空气中飘着细密的雨丝,打伞有些夸张。林路深不想回家,也无家可回,他从脑科学院的后门溜出去,在晦暗的小路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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