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和锦言说过你来这里了吗？」

        那时柯佑尔正帮着温慎行把他那石头一样的行李搬进後车厢，突如其来的一问令温慎行心头紧了下。

        那是个在忙着补习备考、申请学校的这一年内，他想都不敢想的名字。

        「??还没。」温慎行顿了顿後说。

        「还是和他说一下呗，我觉得他知道了会开心的。」柯佑尔边说边拿过他的手机，高高举起後笑着对镜头b了个V字手势，把後头无奈的温慎行也拍了进去。

        「喏。」柯佑尔拍了张怎麽看怎麽尴尬的自拍，把手机还给温慎行，「从这里到学校只要不到半小时，你最好犹豫完赶快决定。」他说完就往驾驶座走，还嘿嘿地笑了笑。

        温慎行开门上车时在手机上打开了那个通讯软T。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也在上头登录了顾锦言留下的电话号码，用一样的方式向他传送了好友申请，隔天便收到对方同意的回覆。

        他当初迟迟无法决定要怎麽设定顾锦言的联络人名称。尽管他不想让顾锦言顶着那一串没温度的电话号码，彷佛给活生生的人编号似的，他却不知道後来的顾锦言叫做什麽名字。他肯定不姓顾了，「锦言」也可能是顾家给他取的名字，听起来才会和顾锦心像姐弟。

        也许他在被顾家收养前有过别的名字，或是他在加拿大用的英文姓名。温慎行想过去问柯佑尔，他一定知道。可即使真问到了，他也不觉得他能把其他名字和顾锦言的人连接在一起，他有点害怕。顾锦言的「顾」来自他母亲，「锦言」则和「慎行」成对。他彷佛把那名字当做了他们之间还存在一点联系的最後一丝侥幸。

        恐怕在他心里，顾锦言永远只会是「顾锦言」，一个他只敢在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时才敢拿出来偷偷思念的名字。

        虽然没办法被拿来设定成通讯软T上的昵称，他也不是没有问过顾锦言的手语名。彼时他刚从柯佑尔那里知道「手语名」这个概念不久，便在纸上动笔写了：你的名字是怎麽b的？

        温慎行以为顾锦言会直接抬手b划，他却手掌朝上地曲了曲手指，要过笔答：你不用知道没关系，知道怎麽b这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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