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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言应该记得他的生日吧?日期就写在顾锦言亲手签下的判决书上,同时也是他的监护人任期最後一天。顾锦言或许不会牢牢地记着,但不可能不知道。
他满十八岁了。顾锦言会祝他生日快乐吗?
温慎行起身披上书桌边椅子上挂着的外套,打算以到厨房去倒杯水的名义去看看顾锦言睡了没。他出房间时看了下顾锦言的房门底下,没有漏出一丝灯光。他又走到了永远不会关上门的画室前,里头也是暗着的。
顾锦言不可能m0黑画画,或许早就回房熄灯了。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在图什麽,或许只是想看顾锦言一眼求个心安,因为他一直害怕只要他一满十八岁,那个人就会离开。
温慎行依然yu盖弥彰似地走到了厨房,经过客厅时发现落地窗那张沙发旁边的地上居然有个玻璃瓶,在外头天光之下显得剔透。
大考结束那天,他和顾锦言就是披着毯子坐在那里,那时的两瓶饮品也是那麽摆在地上。
温慎行的心跳隐密地加快了起来,这辈子从未如此努力地想压低自己的脚步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就见顾锦言披着和那天相同的毯子坐在落地窗前,右手边除了那玻璃瓶外还有一只已经半空的马克杯,曲起的双腿上摆了一本素描簿,左手拿着一枝铅笔。
顾锦言直到温慎行从沙发後探出头、带来了些许光线变化才发现他。他喝酒了,喝得b那天还多,脸也被醺得更红。
今晚的天气和那晚很像,窗外有星星和月亮,夹杂着都市的灯火为窗前的两人裹上一层温和的夜光,也照亮他们彼此眼里的惊讶。
我以为你睡了。顾锦言放下笔後用手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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