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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前来帮他母亲诵经祈福的师父说过,现在做七,或者说作旬的人不像以前那麽多了。每七天就要办一场法事对很多家庭来说都是劳神伤财,大家多半只会办到告别式,等到清明或忌日等时节才会再去扫墓祭祀。

        就算有顾锦言付钱,温慎行也不可能每周都为母亲办盛大的法事。他知道做七就如其名,一共有七场法事,还会分别由不同身份的人来出资主持。光是告别式就只有他一个人、陪同的社工师和她几个有情有义的同事参加了,哪可能找得到那麽多人来做七。温慎行不只不想铺张,也铺张不起来。

        师父说过这种事有心最重要。温慎行自认在母亲生前做得不多,在她走後能做的也不多,那就至少头七、二七、三七,一直到尾七,还有那之後的清明节、她的生日和忌日,他都要来看她。

        他母亲的塔位买在山上的一间小佛寺里。开上山的公车特别小台,也特别少,每个小时只有一班。他出门时算过了时间,只在候车亭坐了十五分钟就等到了。

        车上乘客很少,寥寥四五人,到小佛寺那站时甚至只剩下了温慎行。他下了车,熟门熟路地走过寺门,和正殿里的尼姑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尔後直接走往後头的小庙,他母亲就在那里。

        来这里的人很少,通常只有他一个人,今天的供桌上却已经摆了一份金纸和一份糕点,温慎行为此有些意外。

        他把背包放在一旁的板凳上,从里头拿出水果走往清洗和整理供品的专用水槽,简单冲洗一遍後放上敬果盘,拿着回到供桌前摆好。

        温慎行并不是特别清楚拜拜流程,只知道照师父教的做。他把金纸拿出来和水果一道摆好,到一旁取了三支香点上。一支给菩萨、一支给土地公,最後一支给他母亲。

        他先後到菩萨和土地公的炉前上了香,最後到了母亲的塔位前。温慎行其实不大相信世界上有神,也不大相信什麽灵魂、Si後轮回之说,但他还是会来拜拜,多少表达尊敬,还有不让母亲太孤单。

        他母亲都走了一个月,他当然不知道她早就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见他说话。可他站在母亲的塔位前拿着香,依然在心里喃喃念着,报告自己的近况,让她别担心,该去哪就快去哪云云??

        以往的四次,他在说完想说的话之後就会去把香cHa进香炉,坐在板凳上等个三十分钟,等香烧完了就去烧金纸,回来把水果收拾好後就回家。但今天不知怎的,他突然苦笑了下,然後自言自语般地说:「妈,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麽和你弟弟相处啊?我好像惹他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他好难懂。」

        回答他的只有无限的沉默,不必想也知道。温慎行彷佛自嘲般地笑了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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