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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作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梦里他又和慕声吵架了。内容不太清晰,只知道又是一种属於史莱哲林式的争持,充满恶趣的黑sE幽默,即便是最亲的手足同侪他们恐怕也都是这样夹枪带棍地说话──别的学院的人大概永远不理解史莱哲林彼此间究竟感情是好还是不好,分明他们还有个「友Ai」的学院特质,可从来没融入过的帕尔自己也没理解过。
但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饱受排挤,到後来他也已经习以为常。想在史莱哲林生存,软弱敏感纤细多不必要,以这样的冷y尖锐防备来替代真实想法作为保护自我其实更为简单不过;从最初面对奚落时的哑口无言,到後来他甚至也能经常将慕声气得转头就走。尽管他一边沾沾自喜於占了上风,一边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大概是因为,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跟那人相处的模样……
梦的最後是慕声在课堂上给他折了千纸鹤,金箔纸飞舞着莹莹亮粉,过来时一闪闪地像飘着小雪花。打开纸鹤里面上头尽管写着极尽恶毒的反话,但那就连在下课後都不断瞥向他的一双金sE眼睛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注意……还有喜欢。
天光悠然如许,静谧无声地自教室里的窗棂间洒入,落在那人过分好看的眼睑上。以往淡冷凌锐的神情,原来也能宛如沐浴春sE中的融雪般温存。眸里氤氲着雾金sE流光闪烁,像瑰丽的星云在银河里轻轻旋转回绕,那里面早已泄漏了对他还未宣之於口的秘密。
是了,他怎麽可能没有发现。也许他在注意着他的注意的时候,也早就知道了。
……你喜欢我啊。那我也喜欢你吧。
梦里的自己在那夜的月sE星雨下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就像下定决心和坦承心意是多麽地简单轻易。他对着少年说出口了,但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一团霭霭云雾中少年的表情,x口乍起的钝痛却酸涩无b得令他哭着醒了过来。
──是因为连内心深处都知道那是假的、唤醒他沉浸梦境的软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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