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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两只胳膊环住了他。
一个吻印到了他的唇上。受到了惊吓那般颤抖着,疼痛至极的那般颤抖着,却还是吻了他。
梁修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似的。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在那片青涩的田地里耕种。身体里所有的水都在往外涌,他留不住它们。他不在乎它们。它们或晶莹,或浑浊,全都挥洒在那片洁白的土地上。
那么洁白啊,仿佛被月光格外偏爱着的。窗外的树影在数十步开外中央大街上的霓虹灯光里斑驳摇曳,似鬼影幢幢,有了另一种生命一样的在画室的地板上游走,在窗前的椅子上徘徊,在床的边缘试探。但是它们不能够到床上面来。
因为床上有一具白色月光般的胴体,光润的,洁白无瑕的,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梁修看着这片洁白的胸脯,愣了一回神。
他是有妻子的。他和妻子做爱也很和谐顺畅。在结婚之前和之后上过床的那些女人也和他彼此用身体交流得良好。而体验男性的身体,这在他是件新鲜事。虽然他自诩是一个艺术家,对一切性爱的形式都不觉得另类和稀奇。
眼下,他竟生出一丝丝胆怯来。胆怯,并且犹疑。他的胆怯并不是因为身下的人是未成年,亦不为着这跟自己一样的男性的身体。
他眯起眼睛,忽然看见小夜凌乱的刘海底下有什么在闪着光。于是伸手过去撩起那丛柔软的乱发。
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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