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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到了,我着急送货,就不下车送你进去了。您路上小心啊。”
“嗯,那你快去忙吧,谢谢你啊小何。”
“跟我客气什么,顺道的事儿,那我走了。”
那边陈愿吃好饭,安静的坐在桌子前背书。屋外觅食的鸟儿落在窗前,陈愿试探性的去碰它顺滑的羽翼,麻雀一惊,扑腾着翅膀飞走了。陈愿从厨房抓了把小米洒在窗台上,继续埋头默默背诵。
外婆身上带着家里唯一一部别人淘汰的手机,陈愿估量了下时间,准备中午去邻居家借个电话打过去。老人很少出远门,陈愿总归是放心不下。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精神不济的张阿婆在车站附近找了家简陋的招待所,挤在狭小的洗浴室,就这时凉时热的洗澡水,洗去了一身的黏腻。
房间连个热水壶也没有,张阿婆只好又下楼买了瓶矿泉水。翻出包里的止疼片吃了两粒,靠着枕头喘了一会儿,勉强压下了身体的痛楚。
捏着泛黄的一片纸,往事历历在目,张阿婆又控制不住心口绞痛,眼睛里漫上酸涩。
十几年了,即使当初没扔掉这张纸,张阿婆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要再联系那家人。粗糙的手指根据纸上的一串数字,缓慢的按下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秒,接通了。
“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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