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床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披肩裹紧。

        「安然，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宁愿什麽都不要，也不想失去你。」他语气沙哑，几乎是恳求，「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哪怕你现在不信我，哪怕你还在气我——都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看我一眼，我就不会退。」

        她心防渐渐松动，却仍旧倔强：「那顾子晨呢？」

        「他是个好人，我知道。但我不相信你对他，和你对我一样。」

        「你凭什麽这麽肯定？」

        「因为你现在，看我的眼神还会红，还会闪躲，还会颤抖。你若真的不Ai我了，为什麽还会怕我靠近？」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撼动心弦的重锤。

        许安然看着他，眼泪终究没忍住滑落。

        她不是不恨的，她恨他当初的决绝，恨他让自己一人撑过所有黑夜。但她更恨的是——她从未真正忘记过他。

        沈知予伸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

        她却偏头躲过，轻声道：「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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