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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诜的母亲从欧洲调回国内,年纪大了,开始主抓起儿子的后代问题。
“我有应酬能不去吗?不去你们又要说我没出息了。再说,她怀孕了,也烦我在家。”
“就是人家怀孕了,你才要多去陪…”
“知道了,还有个会要开,先忙了。”
王诜挂断电话,揉着太阳穴扶着床沿战巍巍坐起来,微眯的眼缝瞥到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和倒得乱七八糟的酒瓶。他站起来扒开窗帘,从几十层往下看,许多乐高方块大小的汽车,在刺眼的阳光下,川流不息。
“再睡会吧。”
网红脸的女子光着脚踩在绵柔的羊毛地毯上,从后面圈住他的腰,娇滴滴的。
“头好疼。”
王诜把她的手厌烦地扒开,“你自己去睡,我今天有事。”
他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洗脸,发现自己胖了,尤其是肚子。面容也不再是大学时那么清秀了,尤其是眼睛,怎么看都是浑浊不清的。他眨眨眼,拿起斯文儒雅的窄框眼镜,穿上合体裁减的西装,戴上高级的腕表,蹬上油亮的意大利皮鞋。越是空虚的时候,越想忘掉从前那段在小县城无比无聊的工作经历,就是越忘不掉,他没再去找过姜瑜,但就是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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