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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肯定出去,你得带我去看最好的景色。”讨好撒娇的语气,涵无可奈何,顺着她。
源西古镇不大,拿出五天时间来度假算是深度游了。本来今天,米禅的脚差不多好了,潜意识却想在这宅子里逛逛。涵说东院种了很多草药,她虽不认得什么,却很好奇。
她去过北京的孔医堂,抓来的中药都是晒干的成品,不需要切割,研磨,捣碎,直接外面等上几个小时,就可以拿到一包包熬好的汤药,回家放到冰箱,早晚各一包,一个星期便是一个小疗程。如此简单就得到了精华部分,喝到肚里,竟感觉不是中药了。
东院的园子让她想起鲁迅故居里的《百草堂》,没有《叁味书屋》,倒是有《水边画室》。如果不说这里种的是草药,估计会以为是一些闲草野花,阳光直射的地方有一串串白色低垂的像是大个牵牛花的植株吸引了米禅。她直直走过去,弯下腰,把掉落在眼前的刘海塞到耳后,伸出手,想捧起花朵,看看这羞涩低头的花心到底是什么样子,赫然听到一个男声,“别碰!”她吓得缩回手,扭头一看,是金生。
“这是曼陀罗花,有毒的。”他解释说。
“可是我想看看它的花心。”米禅歪过头盯住最大的一朵,然后吃力地朝下拧着脖子,从下往上看向它的花蕊。
金生见她那么费劲,戴上一副手套,一下子把她盯着的那朵连着枝叶摘了下来,“这样看方便。”
米禅惊诧之余有点生气,放大了声,“哎!你怎么能直接摘下来?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这样摘下来,它马上就死去了。”她盯着它的花心,像是一颗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星星,甚是怜惜,不免皱起了眉。
金生没想到,她是个如此细腻的女人,倒有几分林黛玉的伤情。“它可以入药,可以麻醉,也可以治疗脸上的痤疮。”他是个画师,怎么会观察不出它的美丽。“万物皆有宿命,就算不被摘下,过了九月,它们便枯萎了。”
“枯萎了,”米禅自喃,“就如这个村落吗?败落了,又何苦守在这里?”她是讲给他听的,花朵凋零了,她惋惜,他留在这里,她亦是惋惜,他应该走出去,去大城市。
金生笑笑,也没生气。他知道,这个古村落就如同垂死的老人,没有哪个年轻有生机的年轻人愿意留在这里,不然他也不会孤身一人。“要不,请你去看画吧。”金生换了个话题,又有点后悔,会不会太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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