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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扩见状愈发惶急,赶紧再言:“臣绝无虚言恫吓之意!官家,北伐事关重大?一旦北伐渡河却不能在河北长久据有大镇,民心士气都要沮丧的。况且,河北残破?人心动荡?若皇宋渡河却不能好生安抚百姓?也会有些关碍。”
赵玖彻底肃然:“朕当然会审慎而为,此次唤卿至此,正是要听一听河北虚实?再做决断。”
马扩这时方才情绪稍平。
不过?与此同时,周围文武,却不免面面相觑?便是一路陪马扩南下的王彦也有些尴尬。
话众人从一开始便察觉到马扩有问题了。
当然?这个问题不是说马扩的立场有问题?若说此人立场有问题?那天底下就没有立场可靠之人了;也不是说他建言的内容有问题?作为唯一一名坚守在两河做敌后抗金的军事领袖,他本身就是这方面议题的唯一专家,只有他驳斥别人,没有别人驳斥他的份。
这个问题其实是指马扩心态上的不合时宜。
他言语匆匆,语气急促?似乎还是将赵官家和满朝文武当做靖康时的那般状态?所谓表面堂皇、内里不堪?听不得劝、做不得事?只有体面和架子最大,丝毫不顾前方实情实况……所以,这位北道总管似乎是有一种生怕自己稍微流露出一点软弱?就会引发官家和随行文武的误判,进而导致灾难性后果的心态。
这种心态当然是非常错误的,但却又情有可原。
因为马扩经历过的背叛与困难远不是河南君臣可以理解的,而且他孤悬在北,四面皆敌,心态不对路,甚至有些偏狭本属理所当然。
最好的例子就是同样在场的王彦,王彦在太行山两年,心态几乎崩溃,见谁都觉得是叛徒,一晚上换三四个床位来睡觉,最后逼得下属一起刺字表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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